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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伪满皇妃谭玉龄》——我获奖的吉林卫视节目

莫言获大奖,叫诺贝尔;我获小奖,我撰稿的《伪满皇妃谭玉龄》——获得中国广播电视协会节目评选一等奖,吉林省电视文艺丹顶鹤奖。

本节目明天15日周六52011:1623:42

 

以下为节选的撰稿词

 

 

20045月,长春般若寺后院地下挖出一颗头骨。最初,针对这个莫名头骨的来历,一时间众说纷纭:“很小,三掰形状的,是女人的头骨。”“那可能是溥仪妃子谭玉龄的,她的棺材在寺院曾放很久……”

    但是经过鉴定,这是抗日英雄赵尚志的颅骨。失踪半个多世纪,由此重见天日,这一重大发现顿时震惊了社会各界。可是,怎么有的说法认为是谭玉龄的头骨呢?一个是抗日英雄,一个是伪满洲国傀儡溥仪“妃子”,身份、性别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怎么都会在护国般若寺栖身多年呢?

    1920年,谭玉龄出生在北京一个满族贵族家庭,属于他他拉氏,原名他他拉• 玉龄,按音转关系改为汉姓“谭”。按照正常逻辑,谭玉龄很有可能在北京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出去,在这座古都终老一生。但是自古道,红颜薄命,谭玉龄也是如此。

    清末民初,清朝灭亡,国家动荡。大而言之,满族逐渐衰落;小而言之,家族风华不再。谭玉玲的命运和家族,和满族的历史息息相关。作为一个弱女子,只能如一叶浮萍,任意飘摇,随之陨落在长春,最后成为一抔尘土回归北京。红颜历史上又多了一个凄婉的故事,让后代人嗟叹。

在北京并不算养尊处优的谭玉玲怎么到了遥远的长春?显然,这要从溥仪谈起。1906年,爱新觉罗•溥仪出生在北京,字浩然,取孟子“吾善养吾浩然之气”之意。英文名HenryPuYi,满族。醇亲王奕譞之孙、载沣长子。光绪死后继位,是清朝入关后的第十位皇帝,也是清朝的末代皇帝。1911年,随着辛亥革命的胜利,清朝灭亡,年仅五岁的溥仪带着孩子般的天真退位。继而在紫禁城里继续不知愁忧,享受优厚待遇,最后在天津被日本人带到东北当伪满皇帝。

谭玉龄原是一位清朝大臣的孙女,自幼失去双亲,由住在北京地安门外的婶娘抚养长大。这使她比较早熟、懂事而且善解人意。而遇上了满清废帝,也是末代皇帝,后来在长春当傀儡的溥仪,谭玉玲的命运就此改变,人生更不平静。

原来,长春和伪皇宫最大的家长不是溥仪,而是日本侵略者,婉容和溥仪的侍卫以及一个日本军官私通,给溥仪带了绿帽子。1935年,她有了身孕并且将近临产,这无疑让溥仪十分愤怒。婉容生下的孩子呢?一个小生命,刚一出生,就被人为地扼杀,填进锅炉里烧掉!这一切,刚为人母的婉容都不知道,以为孩子在宫外被人抚养。由于各种打击接踵而来,婉容变得有些神经兮兮。溥仪猜测,也许婉容至死还做着一个梦,梦见她的孩子还活在世上。

耐于“龙颜”尊贵和日本人的专横,溥仪有苦说不出,除了把与婉容有关系的人和有嫌疑的人,一律找词驱逐之外,还决定和婉容离婚,用当时的说法,是把婉容“废”掉。但由于担任伪满皇宫“宫内府”次长的日本人和关东军都不准许,溥仪就不敢造次,于是又做出一个成心给婉容吃醋的举动,即另选一个“贵人”。

溥仪在东北并非一手遮天,他的悲剧在于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。伪满时期,吉冈安直中将参谋是在溥仪身边监视他一举一动的“帝室御用挂”,是日本殖民者的典型代表。

    “帝室御用挂”为日语,是“内廷行走”或“皇室秘书”之意。吉冈安直为日本人,他身兼关东军高级参谋和“帝室御用挂”两职,是日本关东军派驻溥仪身边的高级特务。据说,溥仪行幸、巡狩、训示、举杯,以至点头微笑,都要听从吉冈的指挥、安排。

日本殖民者为世世代代控制东北,打算给溥仪选日本女性为“妃”,最好能生下中日混血的“太子”,这样东北的未来就会完全按照日本人的心思发展。这种联姻的手段在中国古代屡见不鲜。到了近代,日本吞并韩国之后也旧伎重演,让韩国的皇帝娶了个日本妃子,生下了韩日混血的皇子。但是在这一点上,羸弱的溥仪早就看透了日本人的伎俩,坚决不从、没有屈服,他叫手下到北京满族贵族人家中“选妃”。没娶日本妃子,于民族而言,是个幸事;但是,对于被选中的谭玉玲来说,命运则发生了逆转。

1937年初, 谭玉龄正在北京读中学,这年她17岁。溥仪的父亲醇亲王载沣在北京多次挑选,贝勒毓朗的女儿立太太给溥仪送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,一位满脸稚气的初中女学生站在花园中的月亮门前,梳着齐肩短发,穿着短袖旗袍,两手自然地抱在胸前,照片上的姑娘面容端正、眉清目秀。溥仪看了照片,问了情况,就喜欢了这个妙龄少女,当即表示同意,在照片上画了“可”字。

溥仪在传记《我的前半生》中回忆:

一九三七年,为了表示对婉容的惩罚,也为了作为“皇帝”必不可少的摆设而新选的牺牲品——谭玉龄, 经北京一个亲戚的介绍,成了我的新“贵人”。她也是一名挂名的妻子,被我像一只鸟儿似的养在“宫”里。

    清末民初,自由民主思想进入中国,也进入了皇宫,溥仪作为末代皇帝和傀儡,再也不可能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和三千粉黛,他前后共有五个妻子。

    婉容: 1922年溥仪大婚,娶了一后一妃。皇后是婉容,妃子是文绣,由太后等皇室贵胄选出,可溥仪一直不喜欢,吸毒死掉;

    文绣:溥仪比较喜欢,但最后她公开登报向皇帝提出离婚,轰动一时;

    李玉琴:伪满时期日本人为他安排的女人,溥仪比较抗拒;

    李淑贤:解放后,人民政府介绍的婚姻主角。

     还有一个就是谭玉龄了,她是溥仪最爱的女人。

    据说婉容在听到谭玉龄将要进宫的消息后就病倒了。下人们经常可以听到溥仪和谭玉龄在卧室内说说笑笑。西侧的笑影,东侧的泪人,鲜明地映照着辑熙楼这个与外界几乎隔绝的世界。但是谭玉龄并非肆无忌惮地陶醉二人世界里,经常探望病中的婉容,体贴入微,婉容的感慨只能表达在声声的哀叹之中。

    溥仪很喜欢摄影,有人曾根据宫中散落的照片进行统计。据说数千张照片中,皇后婉容露脸的只有8张,而谭玉龄的却有 33张之多,可见溥仪倾向何方。

溥仪和婉容、谭玉龄都没有生个一男半女。日本人为了进一步控制溥仪,得到更多掌控伪满洲国的权利,关东军强迫溥仪签字通过了《帝位继承法》,这条法令规定,如果皇帝没有儿子,那么,皇位将由其兄弟的儿子继承。

    溥仪本来想给弟弟溥杰娶一位满洲女子,但是日本人把日本女人嵯峨浩介绍给溥杰。她是日本华族嵯峨实胜侯爵的长女,与日本皇室是近亲。溥杰喜欢这个女人。如果嵯峨浩生了儿子,那么,日本人将会扶持这个拥有一半日本血统的侄子成为伪满国的皇帝。嵯峨浩生了个女儿,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,溥仪如释重负,那个赶去探望嵯峨浩的日本将领在医院的走廊里把为“皇太子”精心准备的松鼠皮大衣,狠狠地摔在地上,头也不回的就走了。

    甜蜜的爱情,温馨的日子,只有在太平盛世才能延续。而在日本侵占的东北,尤其是身为傀儡妃子,谭玉龄亲身体验了日本关东军的政治审查和冷酷。政治上的高压,禁宫里的封闭,加上不习惯东北的严冬,谭玉龄病了,经过治疗没有好转,终告不治。

    她的死,在当时就是一个谜。有说“伤寒”者,有说“膀胱炎”者,有说“感冒”者,还有的说是消极治疗所致,有说是错用药毒死的。就此,还生出关于“谋杀者”的动机等等传言。那么,究竟哪种原因导致了谭玉龄的死亡呢?

最广泛地说法是谭玉龄被日本人害死,显然这受到溥仪回忆著作《我的前半生》的影响。是否是日本人杀害了谭玉龄呢?

因此,溥仪始终认为谭玉龄是被日本人所害,以致于在后来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大声控诉:谭玉龄是被日本人杀害的!可是当叫他提出证据时,他却没辙了,凭想象当然是不行的。溥仪对日本殖民者这项指控并没有取得一致赞同。当然,反过来要是说谭玉龄不是被日本人所害,人们也很难找到证据,种种说法只能是猜测。由此看来,难以断言就是日本人谋杀了谭玉龄。

而据溥仪身边的人回忆,谭玉龄的治疗被溥仪耽误了,因病死亡已是必然。

爱新觉罗·毓赡14岁时被带入伪皇宫内,在溥仪办的私塾读书。毓赡认为,如果不找日本医生治病,十之八九也得死。“要是不到‘死马当活马医’的地步,溥仪也不敢去找日本医生。”一语道破玄机。“其实谭玉龄的死与溥仪有关。”“溥仪刚愎自用,主观性很强。他不信任西医,也不找西医看,只用中医。”最初谭玉龄得病时,溥仪连必要的臀部注射都不允许,身体的这些部位的检查也不行,皇帝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看到肌体呢?

谭玉龄成为一颗流星,早早地滑过了天空,但她的美丽永驻世间。

婉容、文绣和谭玉龄都是从血泪中走过来的,一个疯了,一个跑了,一个死了。她们的悲剧既是由封建社会道德观念酿成,也是外来侵略势力刺激、催化的结果,因此不能说这只是弱女子的个人悲剧,而是民族历史上一幕软弱怯懦、任人宰割的悲剧。

为怀念谭玉龄,溥仪将她房间的东西保持原貌,始终闲置未用,直到伪满垮台。客厅的沙发上,还塑有一尊谭玉龄的坐姿腊像,她正打着毛衣,表情专注而安祥。屋子里的好多物件都是她自己动手编织出来的,只可惜生不逢时,否则生活将编织得丰富多彩。

谭玉玲生前最喜爱伪满皇宫所独有的君子兰,死后灵柩的周围也摆放了君子兰。这种从日本传入中国的花卉,在护国般若寺和尚们的精心培育下,显得更加美丽。1945年长春光复后,君子兰从宫廷流入民间栽培,成为长春市的市花。

谭玉龄的葬礼尽显皇家风范,极为隆重,整个长春市无人不晓。按清朝贵妃例治丧,停灵二十一天后“奉移”,把棺材运到长春的般若寺,“暂安所祭祀”,一直到日本投降、伪满垮台。

1946年,贫病交加的婉容死在通化。溥仪在逃亡、被俘中间,也没有忘记谭玉龄,嘱咐族人把遗体火化,骨灰带回北京。由此可见,20045月发现的头骨根本就不是谭玉玲的,而是赵尚志的。之所以被人们怀疑为谭玉玲的头骨,因为赵尚志个头小,只有1.62米,和谭玉玲很相似。 

末代皇帝溥仪去世后,骨灰一直放在八宝山。1995年,又迁到河北省易县清圣陵附近的华龙陵园,成为“孤家寡人”。在伪满皇宫博物院存放了11年的末代皇妃谭玉龄骨灰,由溥仪家族提出申请,200692日领回,与溥仪合葬。

195612月,也就是距离谭玉龄“殡天”14年后,在抚顺战犯管理所的溥仪还有两件谭玉玲的纪念品:一件是溥仪相亲时见到的那张少女谭玉龄站在花园中“月亮门”前的照片,背面溥仪亲笔题写的 “我的最亲爱的玉龄”几个字;另一件即谭玉龄临死时前亲手剪下留给溥仪的一包手指甲。这些东西一直陪伴溥仪到1967年去世,由此可见溥仪对谭玉龄的钟情和不舍。

年轻美丽的她,如同一块美玉,却不幸生活在一个畸形的时代,误落尘世、浸染尘埃。在弹指一挥间,就玉碎宫倾、芳龄消殒,短暂的人生过程竟然契合她的名字——谭玉龄,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红颜薄命?人生成尘土,红颜变零落,可是关于谭玉龄的故事,我们还在诉说、还在破解。

当我们来到伪皇宫里谭玉龄卧室的门口,徘徊在河北清西陵谭玉龄的墓前之时,都不禁驻足沉思,为一个年轻美丽生命的凋零惋惜和感叹,也在心中和那样畸形扭曲的时代彻底告别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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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锦思,又名TA、小蜂、一开,精通德语(家乡吉林德惠语言)。在北京从事文化传媒行业,多家门户网站博主,出版《发现抗战》《超越日本》《发现东北》等著作多部,首倡九一八鸣警报、国家级公祭英烈和死难同胞。收藏照片史料、孔子儒学、中外交流、名家匾额等。jinsiwang@126.com
 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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